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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70岁的传奇女嬉皮、朋克教母在伦敦办了个摄
作者:冰岛赌场 发布时间:2021-01-15 00:34

  两个月前,帕蒂·史密斯出席了2016年诺贝尔颁奖礼,登台演唱了鲍勃·迪伦的经典作品《暴雨将至》(A Hard Rains A-Gonna Fall)。

  原本是多么期待迪伦爷爷能够来领奖,然而最终他也没来。但是看到帕蒂的出现,并且听完她的演唱,觉得也没有那么遗憾了。

  帕蒂的这次演出并不完美。在典礼现场,这位经历过无数现场演出的朋克教母两度紧张到忘词,像个害羞的孩子一般红了脸,羞涩地向大家连声道歉:“I apologize, Im sorry, Im so nervous.”

  典礼过后,帕蒂在《纽约客》上撰文,用她真挚优美的文字记叙了这次演出经过,并回忆了挚友鲍勃·迪伦对自己的影响。

  在帕蒂看来, 迪伦就像她最爱的法国象征主义诗人兰波。帕蒂认为如果兰波能够活在我们的时代,他也会和迪伦一样,成为摇滚乐史上永不坠落的星辰。

  我爱帕蒂的这次演唱。相信这段8分钟卡了壳的演出,不仅感动了参加典礼的瑞士皇室以及台下的学者,也感动了所有经历过,或是对那个年代充满向往的人。

  这段视频我看了好多遍。出现在眼前的分明是个满头银发的70岁老人,但你看到的却是个孩子。

  一篇文章说不完我们的帕蒂:她是当之无愧的朋克教母,是摇滚圈最有才华的桂冠诗人;她是会画画会唱歌的艺术家,是摄影师的缪斯。

  她来自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之交的纽约,正是嬉皮运动盛行的年代。在那个时代,青年们爱读垮掉派的文学;会聚集在格林威治村一起听披头士、滚石和迪伦;会在Maxs Kansas City俱乐部遇到安迪·沃霍尔和地下丝绒……

  和他们一样,帕蒂的文字和音乐,甚至是她穿衣服的方式,都已经成为一种信仰,影响着后来的许多人。

  1946年12月30日,帕蒂·史密斯出生在芝加哥北部一个爱尔兰后裔家庭,是三个孩子中的老大(弟弟Todd Smith和妹妹Linda Smith)。帕蒂一生下来就是个瘦弱的孩子,并患有支气管肺炎。帕蒂出生的那天下了暴风雪,为了让她活下来,帕蒂的父亲就一直把她捧在冒着热气的洗衣盆上取暖。

  帕蒂的父母都是虔诚的天主教信徒,母亲每晚的祷告取代了睡前故事,让小小的帕蒂对祈祷文充满了好奇。后来,帕蒂进入了主日学校,开始学习《圣经》。在睡前,帕蒂会对上帝悄声说上很多话,那些自己的计划、愿望和誓言。

  在十二岁的时候,帕蒂和家人一起去了费城艺术博物馆(Philadelphia Museum of Art),这是帕蒂第一次接触真正的艺术。她立即就迷上了毕加索、莫迪里阿尼、萨金特还有印象派的作品。

  就是这么简单又神奇,帕蒂的内心被艺术点亮了。还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,但她已经下定决心,她的命运要和艺术绑定在一起:

  少女帕蒂开始读书、画画、跳舞、写诗,她视19世纪的诗人兰波(Arthur Rimbaud)、布莱克(Wiliam Blake)和波德莱尔(Charles Baudelaire)为偶像。艺术取代了上帝成为了她的信仰:

  “我渴望加入艺术家的群体,渴望他们的那种饥渴、他们的穿衣打扮、他们的创作还有祈祷文。”

  “我渴望加入艺术家的群体,渴望他们的那种饥渴、他们的穿衣打扮、他们的创作还有祈祷文。”

  但是麻烦却在19岁的时候找上了帕蒂:她在葛拉斯堡罗师范学院(Glassboro State Teachers College)读书的时候怀了孕,这对一直视帕蒂为骄傲的家人们来说已是巨大的打击。

  帕蒂被学院开除,这是青春的黑暗时期,但同时,却也是嬉皮士运动勃发的黄金年代。摇滚乐开始走进帕蒂的生活,她会往点唱机里不断地丢进硬币,一连三遍地循环列侬的《Strawberry Fields Forever》。

  那片永远的草莓地或许就是一个乌托邦,“一切都模糊不清,也没什么值得牵挂”,在列侬的声音里闭上眼睛,似乎生活真的就会变得容易。

  摇滚乐从来都不只是一首歌,而是一种精神状态,代表着倔强和不妥协。可能就在摇滚的歌声里,帕蒂听到了一种召唤。

  1967年7月3日,帕蒂将一些绘图铅笔、一个笔记本、弟弟妹妹的照片、几件衣服,还有她最爱的兰波诗集《彩画集》(Illuminations)装进了一个格子呢旅行箱。“我会成为一个艺术家,我会证明我的价值”。带着这个决定,帕蒂离开了家,来到了纽约。

  这是一种不知从何而来却毅然坚定的执念:在那个城市,有些事必然会发生,有些人注定会遇见。

  帕蒂·史密斯的生命是和罗伯特·梅普尔索普(Robert Mapplethorpe,1946.11.4-1989.3.9)绑定在一起的。这个消瘦苍白的卷发男孩是帕蒂初到布鲁克林邂逅的第一人,是之后所有故事和传奇的开始。

  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:无需过多的言语,从见到的第一眼,你就可以确定他是你的同类,是你期盼着想要遇到的人。

  罗伯特就是这样的人,他和帕蒂一样有着天生对艺术的敏感和才华,以及对生活的热爱与无畏。

  1969年,帕蒂和罗伯特搬入了曼哈顿著名的艺术家聚集地——切尔西酒店(Hotel Chelsea)的1017房间。二人生活贫苦,罗伯特画画、制作拼贴和手工艺品;帕蒂写诗,并在书店打工维持生活开销。为了省钱,他们去美术馆看展览的时候只买一张票,轮流享用“参观权”,一人进馆参观,另一人在馆外等候。

  在相互的慰藉与支持中,切尔西酒店的生活引爆了帕蒂和罗伯特自己都始料未及的潜能:原本只是为寻找拼贴素材而拿起相机的罗伯特接触了摄影;一心想成为诗人的帕蒂为了给诗朗诵增添气氛而组建了乐队。

  艺术创作的偶然最后让罗伯特成为了个性独特的摄影大师,而帕蒂则掀起了摇滚乐的朋克浪潮。

  两位年轻人都兑现了曾经许下的诺言,成为了艺术家,他们的生命只为艺术而活。

  从相遇的第一天直到1989年因艾滋病去世,罗伯特一直是帕蒂最深爱的灵魂伴侣。尽管罗伯特在1970年代初承认了自己的同性恋取向,二人之间的友谊却未曾中断。帕蒂与罗伯特参与了彼此生命中任何一个重要的时刻,而对于罗伯特而言,帕蒂是自己真正的家人,无可取代。

  “我是一个努力学好的坏丫头,而他是一个努力学坏的好小子。多年之后,这些角色会颠倒,然后再颠倒,直到我们开始接受自己的双重性,接纳大相径庭的信条,接纳自身的光明与阴暗。”

  “我是一个努力学好的坏丫头,而他是一个努力学坏的好小子。多年之后,这些角色会颠倒,然后再颠倒,直到我们开始接受自己的双重性,接纳大相径庭的信条,接纳自身的光明与阴暗。”

  虽然结束了同居生活,但几乎每一次的相聚,罗伯特依然喜欢让帕蒂出现在他的镜头里。

  罗伯特的摄影专注拍摄花卉、人体,以及他至今都备受争议的性虐主题。在他的很多作品中,我们都可以看到油画中静物和肖像一般的精准构图和布光,散发着古典主义的浪漫和唯美。

  Patti Smith1975年的专辑《Horses》改变了摇滚乐的面貌,掀起了纽约的朋克大潮。主打歌曲《Gloria》中的名句“耶稣是为别人的罪而死,不是我的”让Patti戴上了“朋克教母”的桂冠。

  1975年,罗伯特为帕蒂的首张专辑《马群》(Horses)拍摄了封面。照片是在当时罗伯特的恋人山姆·瓦格斯塔夫(Sam Wagstaff)的公寓拍摄的。画面中的帕蒂下巴微扬,双眼桀骜地看着镜头;她穿着男式的白衬衣和背带裤,黑色外套搭在肩上,纤细的双手指节分明而修长。阳光斜射在帕蒂脸上,明亮处温柔宁静,阴影中却涌动着一丝反叛的挑衅。罗伯特镜头里的帕蒂,既是少年亦是少女,逼人的英气漠视一切,无所畏惧。

  帕蒂曾说,如今再看罗伯特拍的这张封面,“我眼前的永远不是我,而是我们。”

  后来帕蒂的丈夫,摇滚乐手弗雷德·史密斯(Fred Sonic Smith)在看过罗伯特为帕蒂拍的照片之后惊讶道:“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,所有他拍的你,看起来都像他。”

  1994年,帕蒂的丈夫弗雷德因心力衰竭病逝,这是在罗伯特之后又一位爱人从她的生活中消失。悲伤让帕蒂精力憔悴,而两个孩子尚且年幼,照顾他们也让帕蒂无法再去做其他事情。

  尽管悲伤和忙碌,帕蒂依然感到内心迫切想要创作的欲望。罗伯特曾为她拍下那么多照片,而自己也无数次地作为摄影师们的缪斯。但这一次,帕蒂从相中人走到了镜头背后,她拿起了一台老式的宝丽来相机,开始记录没有罗伯特和弗雷德的生活。

  “宝利来真是最完美的创作工具,我立即就能看到作品,并且判断它们是否出色。即使一天只拍了一张满意的照片,我也会觉得完成了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。”

  “宝利来真是最完美的创作工具,我立即就能看到作品,并且判断它们是否出色。即使一天只拍了一张满意的照片,我也会觉得完成了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。”

  从1995年开始,宝丽来相机成为了帕蒂形影不离的朋友,跟随她一起出现在柏林、巴黎、布莱顿等世界各个角落。帕蒂镜头中的世界幽暗、静谧,谦逊、辽远,纯粹质朴、天真无邪。

  常年与乐队在世界各地演出的生活让时间变得仓促又琐碎,这让帕蒂更加渴望独处。为了营造属于自己的时间,帕蒂会带着相机在演出之余出门,透过相机的镜头,独自被那些隐藏在每天穿的皮靴、山间的石子路、清晨结霜的花瓣中的温存和谦卑而感动着。

  帕蒂一直希望自己能活在兰波生活的19世纪。虽然最后让她成名的是摇滚乐,但她一直认为,摇滚乐的意义就是诗的载体。摄影之与帕蒂,也是寻找诗意的途径,借助物象与那些逝去的灵魂进行对话。

  帕蒂认为,已故之人用过的物件有着护身符一般的意义,也是能够重新与他们亲近的唯一方式。对逝去的亲人、故友,以及内心仰慕的艺术家和诗人,帕蒂都会通过拍摄他们的遗物来表达追忆。

  兰波用过的餐具、赫尔曼·黑塞(Hermann Hesse)的打字机、弗吉尼亚·沃尔夫(Virginia Woolf)的书桌、罗贝托 · 波拉尼奥( Robert Bolaño )的椅子、弗里达·卡洛(Frida Kahlo)的床……

  通过这些遗物,帕蒂召唤出关于旧人的记忆,那些深爱并仰慕的灵魂从这些黑白相纸上渐渐显像。

  2016年12月30日,帕蒂在纽约康尼岛的海滨剧院(Riveria Theatre)举行了一场演唱会,庆祝自己的70岁生日。

  70岁生日的演唱会座无虚席,Patti和歌迷一起分享了蛋糕,演唱了自己的代表名篇,以及《Horses》这张专辑中的全部曲目。

  “在不知不觉当中,我已经披上了饱经岁月的真实面貌。妈的,我们怎么会变得这么老呢?我对着我的关节这么问,也对着我铁灰色的头发这么问。”

  “在不知不觉当中,我已经披上了饱经岁月的真实面貌。妈的,我们怎么会变得这么老呢?我对着我的关节这么问,也对着我铁灰色的头发这么问。”

  但我相信,无论是罗伯特、弗雷德,或是迪伦,以及每一个爱着帕蒂的人都会认为,无论何时何地,帕蒂永远都是《马群》封面上的模样,在她颓废又美丽的外表下,住着浪漫诗人的灵魂,以及彼得·潘的童心。

  我们会去将某些人视为偶像,可能就是因为在他们身上,看到了与自己重叠的个性;而内心所向往的那种精神与生活状态,他们在替我们活着。

  我们不是偶像,但至少可以追随他们的脚步;能把生命活成诗句和歌词里的样子,似乎也不失为一件幸事。

  我期盼着有一天能够去现场听一次帕蒂的演唱,能在人群中瞥见一眼,听她唱一首歌就好。

  因为我深信:在吉他手扫出第一个和弦的刹那,在帕蒂唱出第一个音符的瞬间,我就知道那是我渴望了太久想要听到的声音;而我全部的神经都会告诉我,她唱出的,是已经躁动了几代人的青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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